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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周刊 海南渔事:风吹浪打渔歌欢

  在长期的海洋生产、生活中,海南人民用渔歌表达着对海洋的感情。这些渔歌就题材、形式来看,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种是渔歌,一种是船歌。海南渔歌的内容比较广泛,涉及了渔民生活的各个方面,反映了海南渔民的思想、生活、情感与愿望,曲调丰富而抒情。而船歌是渔民在海上拉网、捕捞、收网等时候唱的,具有一定的劳动号子的功能性,故而韵律强劲,富有节奏感。

  海南渔歌是海南人民在长期的海洋生活中形成的,同时也是在广泛吸收国内其他地区渔歌的基础上演变而来的。有学者的研究指出:“文昌的噯哩调《怨气歌》,儋州的调声渔歌《破船歌》同台湾渔歌《补破网》相近;崖县(三亚)调声《情愿下海嫁鱼虾》在情调上使人想起了福建省闽南水域地区渔歌《拿饵歌》。”这也表明,在华南族群的迁徙与交融之中,渔歌作为一个载体,形成了各族群文化交融的一个体现模式。

  海南南部的疍家咸水歌,西部的军话渔歌是海南渔歌中的重要部分。此外,海南岛其他汉族地区的歌谣中,也有许多以海洋生活为背景的,比如海南岛东部侨乡的歌谣中,以赶海和送亲出海到南洋的内容居多。海南最南部的回族也有自己的渔歌,三亚市的《摇篮曲》:“妹挑饭到海边等,看见哥船帆顺风,目送哥船捕鱼去,去也一帆回一帆”。

  儋州的民歌种类很多,以“调声”最具代表性,其中很多是以渔歌的形式体现出来的,其生活情趣从演唱的歌词中就可以看出来。如“妹做那铅来哥做网,妹做那铅来哥做网,铅呀铅拖网,网呀网拖铅,铅呀铅拖网,网呀网拖铅”。用铅做的网坠与渔网之间的关系来比喻夫妻和男女的关系,不仅具体形象,也极富海洋生活的特点。

  海南岛西北部的临高地区,也是海南渔歌传播的重要地区,极富临高地域的特色。如“摇来调”中,“妹呀,你歌不如我歌多,一唱就要用船拖,日出唱到日西落,请妹耐心伴我和”。

  著名的临高渔歌“哩哩美”以优美活泼的形式为人们所熟知。“哩哩美”渔歌在临高地区传唱了上千年, 它萌芽于远古时代,形成于南宋的绍兴年间, 其发源地是临高县沿海渔村。往来穿梭的渔民又把渔歌带到海南各地, 外地的渔民移居临高沿海后, 所带来的各地渔歌曲调也不断为“哩哩美”所吸收, 年复一年,“哩哩美”变成了如今优美动听的渔歌。“哩呀哩哩美, 哩呀哩哩美雷爱,雷爱”,这个曲调任何一个临高人张口就能唱得出来。临高渔民撒网捕鱼时,面对蓝色大海激情涌动, 情绪高涨, 就情不自禁地开口来一段“哩哩美”。“哩哩美”渔歌是临高渔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记录着渔民的生产生活习惯,记载着渔民的生产历史,是渔歌中的典型代表,其音乐基本结构独具一格,韵律欢快活泼,是临高乃至海南珍贵的渔民文化的体现。

  海南渔歌中,许多是反映海南渔民生活情感的歌曲。“海水清澈当镜照,妹坐船边好梳头,哥站后面收鱼钩,两颗心儿看得透。”“正月过了二月到,双双渔船赶出海,别港阿哥我不爱,单等情哥归港来”。又如“有心呢来相挂啦,鱼在深湾用网拉,有心捉鱼(呢)不怕冷。”都是以海上的生活细节,来描绘青年渔民爱情的歌曲。

  渔歌中也有很多反映渔民艰苦生活的歌曲。临高渔歌中有《漂海捕鱼三分命》,“漂海捕鱼三分命,一分命,碰上暗礁又去了一分命,海盗来了没有命”;琼海有“只因家穷才捕鱼”,“咕噜噜,咕噜噜,挑萝挑网去捕鱼,水浸眉毛都不顾,只因家穷才捕鱼”;儋州《破船歌》,“破船破帆破网,捕鱼捉蟹实难当”;文昌《怨苦歌》“卖下江河人看贱,鱿鱼猪胆苦过黄连”。

  海南丰富的渔歌资源为国内外的音乐人提供了音乐素材,在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各类艺术作品中,在反映华南地区生活的作品中,海南渔歌成为反映华南渔民生活的典型代表。钟前英(海南中学创始人钟衍林之子),在海边看到渔民们以“哟嗨哟嗨”的渔歌节奏,运载鱼获的情景,创作了海南渔民丰收场景的《海南渔歌》。1955年4月,《海南渔歌》在音乐专业刊物《歌曲》上发表,引起极大反响,中央广播电台把这首歌曲向全国推出。同年,这首歌曲被选送代表我国参加在波兰华沙召开的第五届世界联欢节歌曲竞赛,获得第五届世界联欢节纪念章以及世界青年民主联盟章。庆祝新中国建立三十周年时,这首歌又在《岭南音乐》上重新发表,至今新加坡及澳大利亚等地的广播电视台还经常播放这首《海南渔歌》。

  20世纪70年代拍摄的电影《海霞》中有一首优美的歌曲,至今还为人们喜闻乐道,念念不忘。“大海边哎,沙滩上哎,风吹榕树沙沙响,渔家姑娘在海边哎,织呀,织呀么渔网,哎。高山下哎,悬崖旁哎,风卷大海起波浪,渔家姑娘在海边哎,练呀,练刀枪,练呀么刀枪,哎”。这首歌是影片中描绘海岛的民兵姑娘们在大海边的沙滩上,一边织渔网,一边练刀枪的插曲。蔚蓝的大海,金色的太阳,碧绿的榕树和女民兵的飒爽英姿,配上这幅美丽的画面,使这首歌曲更显抒情动人。歌曲由四句体加补充乐句而构成,旋律具有鲜明的海南渔歌和民间音乐的特征。演唱时,因第一句就迅速跨进高声区,使声音通畅舒展。电影《海霞》的故事背景,虽然发生在中国的东南沿海,未必就是指海南,但这首歌曲依然堪称海南渔歌中的经典之作。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有一首反映海军生活的优秀歌曲《军港之夜》,也作为当时的流行歌曲风靡全国。这首由马金星作词、刘诗召作曲的歌曲,刻画出人民水兵以海为家、以苦为乐的情怀和祖国亲人对子弟兵的深切关怀与殷切希望。这首歌的歌词寓意深刻,语言简练,形象生动。这首歌曲的曲调是以海南渔歌为素材创作的,全曲由A段和B段两个部分组成。这首歌曲,经军队歌手苏小明演唱后,红遍全国,成为一个时代的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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